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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世界杯冠军竞猜【荷塘】长路当歌(小说)

篮球世界杯冠军竞猜 1 引言:
  “选择了援疆就选择了吃苦,选择了援疆就选择了奉献。”一批又一批优秀中原儿女不远万里参加援疆,他们默默无闻、脚踏实地、甘于奉献、勇于担当,用全部热忱与新疆各族干部群众一起建设边疆,书写最新最美的篇章。
  
  1.钟副专员
  洪水时涨时落一直持续到了八月中旬,期间,除自治区李副主席亲临县里指导抗洪救灾工作之外,地区张冀书记和艾合买提专员也先后到县指导工作。时隔不久,河南援疆干部、地委委员、行署副专员钟鸣带领地区有关部门的领导来县,召开灾后重建工作的一揽子会议。介绍完随行人员后,他说:“这次是受地委、行署领导的委托,到县上现场办公解决灾后重建、恢复生产、疫病防治等有关方面问题。下面请县里先汇报。”
  马木提掐灭烟清了一下嗓门说:“首先,我们对地区领导莅临我县指导抗洪抢险救灾工作表示热烈欢迎和衷心感谢!下面,我代表县委、政府把这次灾情向地区领导简要汇报。材料已经发到各位领导手里,我就不细讲了。农业方面:全县农作物受灾面积6.67万亩,成灾面积4.13万亩,种植业方面直接经济损失2700万元;倒塌棚圈486座,牲畜死亡1.47万头只,家禽2.55万只,直接经济损失4800万元;林果业经济损失244万元,水利设施受损严重,冲毁堤坝81.5公里,各类闸口、桥、涵240多座,直接经济损失9600多万;公路交通遭受重创,省道勉强通行,但县乡、乡村道路几乎全部瘫痪,道路、交通、供水、供电及通讯方面直接经济损失近4400万元以上;工业方面,县内各大企业均受损失,特别是因交通中断,停电造成全县各煤矿停产,损失巨大,初步统计损失达1479万元;农牧民群众个人财产损失严重,灾害造成667户2234间房屋倒塌,3800多户农户的房屋成为危房,直接经济损失达2100多万元,这次灾害共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53亿元。此外,还有21名群众在洪水中丧生……”
  钟鸣摘下眼镜揉了揉肿胀的双眼语气沉沉地问:“你们采取了哪些措施?”
  马木提望了一眼赵矿生,“就请赵副书记向各位领导汇报吧,赵副书记虽然来县不久,但他参与了整个抢险救灾过程,情况也比较了解,方案和措施也都是我们在一起制订的。”
  赵矿生起身冲钟鸣及地区部门领导点了一下头说:“那好,我简单地向地区领导汇报一下,不到的地方,还请马县长、那书记、木记再作补充。7月22日,根据县气象局向县里提供的天气过程预报,县委、政府及时通知各乡镇(场)和县有关单位做好抗洪抢险准备工作,重点检查险工险段。县四大班子组成八个巡视组奔赴各乡镇(场)和县有关单位指导抗洪抢险准备工作。灾情发生后的22日至23日,县里紧急动员全县乡两级干部疏散了7乡2镇沿河两岸676户3180人搬迁了340户,做到了搬迁转移过程中无一人死亡,并对搬迁群众基本做到了妥善安置。在重点险工险段投投入人力7.5万人次,木头树梢2800车,土石6.9万方,铁丝40吨,编织带11万条。努力恢复了供水、供电、通讯、交通,现主干公路近已基本通车,主要路口和险段有专人负责。安排政法部门组织力量深入灾区掌握敌社情动态,确保了灾区治安形势稳定。主要的就这些,看其他领导还有没有补充?”
  见县上几位领导都表示没有再补充的,钟鸣又问:“那么,你们需要地区解决哪些问题?”
  马木提对副县长吐莱克说:“要不吐副县长讲一下吧。”而后他又解释说:“吐副县长分管民政,具体情况了解的多一些。”
  一看吐莱克就是有备而来讲得也是相当干脆,“急需解决的问题有三个:一是防洪物资需铁丝60吨、纺织带6万条;二是急需帐蓬800顶、粮食35万公斤、清油3000公斤;三是供电、电力急需恢复,其中墩硝尔乡电站重建资金需35万元。”
  钟鸣与地区相关部门领导小声交谈后说:“对于你们所提要求,我现在就作答复:防洪物资可以全部满足,粮食也可尽快会按县里需求予以调拨;对于供电、通讯方面,地区将尽快与有关部门协调,争取及早恢复;至于说墩硝尔乡电站重建费用,你们要35万元,我给你们50万元,但要把群众的入户电路也给改造了,不得挪作它用!”
  与会人员都鼓起了掌,钟鸣又笑着问吐莱克:“吐副县长,还有什么问题吗?”
  吐莱克翻开小本子接着又说:“还有五点:一是近万群众因灾无房需要建设资金331.8万元,二是修复两个大龙口及涵洞需资金850万元,三是灾后乡镇人工引水工程首渠及引水管道要修需资金182万元,四是重建和修复5座大桥需资金2600万元,最好也把塔尕克大桥也修上,五是预防灾后有疫病发生需防疫资金400万元。”
  钟鸣笑开了,“你这是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呀!也好,我现在就逐条给你答复:一灾民建房问题地区会给一些,但不能全部依靠地区,县上要配套一些;二水利设施的修复问题等会后你们与地区水利局的同志具体再作协商,地区将予以必要支持;三关于引水工程的修复方面,地区先拨付给你们100万,不足的以后地区财政再视情况予以追加;四大桥建设恐怕得去自治区交通厅,地区财政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五灾后防疫这400万,事关群众的生命安全,地区全额拨付。怎么样?这样的答复县上同志们满意吗?”
  马木提又带头鼓起了掌连连说:“谢谢地区领导,谢谢钟副专员!”
  钟鸣说:“谢什么,你们把这些事都办好了,我要谢谢你们啊!”
  散会之后,地县各个口子上的领导又进行了单独碰头。钟鸣来到赵矿生的办公室准备召集在县工作的同志开一个简短的援疆工作会议。这间办公室也是前任援疆干部使用过的,桌椅十分陈旧,墙上除了几张地图之外,还有条字幅:宁静致远。钟鸣看罢轻轻一笑:“看来,你的前任很耐得住寂寞啊!”
  赵矿生也由感而出:“听说他在这三年里不但书法见长,而且还学会了弹吉它。”
  钟鸣收敛着脸上的笑说:“还是多干点事吧,趁自己还年轻。”
  这时,办公室主任李雪行领着通讯员匆匆进来,每人还拎着两张折叠椅,李雪行从钟专员的脸色上猜出了什么,连忙解释说:“就说给赵书记换张办公桌,可这洪水一来都忙昏了……”
  赵矿生说:“有张桌就行了,不必铺张!”
  李雪行连连点头说:“我还有些事,如果需要办什么,就请专员、书记言一声。对了,赵书记,今天的饭是安排在天山宾馆,还是塔河酒家?”
  赵矿生顿了一下说:“你就不用操心了,等开罢会我们几个找个地方随便将就一下就行了,你忙别的去吧。”
  “那专员也和你们一起吃?”
  钟鸣说:“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趁这次机会坐坐。”这时,手机响了,钟鸣才说了两句就递给了赵矿生,“你是怎么搞的,来这么长时间也不打回去个电话,小伏和家里人不着急吗?这不,电话打到我的机子上了。”
  赵矿生笑着接过电话,耳边立刻响起妻子伏敏机关枪一样的数落:“矿生,你已经去十几天了,打个电话的时间总该有吧?你咋不想想三位老人多着急,女儿多想你。老太太这几天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总是念叨。我咋劝都不管用,她整天坐在小区门口朝西望。你不想想,家里住了几位老人,本来就像个敬老院,你让我咋办?女儿马上要上初中了,学习还是不尽心,一天到晚让人操不完的心……”
  待她数落完,他有说话的机会,“因为这几天抗洪任务重,所以没来得及给家里打电话,我正准备给手机换个号,换完后通知你……”
  伏敏一听抗洪又慌了神儿又连珠炮地发问道:“什么?抗洪!新疆还有洪水?伤着没有?矿生你可别逞能,你水性不好身体又不太好,别有个闪失……”
  赵矿生显然不想再扯下去了,他的话语显得有些不耐烦,“别扯个没完,我咋就不行了?你一天别瞎操心……”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钟鸣白了他一眼,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抢过了电话,“小伏呀,你别生气,矿生也是急的。这样吧,我们马上要开个会,会后让他给你赔不是,他不认错我收拾他。”
  伏敏在电话里爽朗一笑说:“我哪那么娇气,早习惯了,只要他跟专员您在一起我就放心了。好了,我不说了,你们开会吧!”
  众人听后都笑了,见人已到齐钟鸣便说:“利用到县上这次机会儿,开个短会。会前我已向矿生、重远同志了解了同志们来县后的基本情况,知道你们干得都不错,尤其是你们几个从事教学、医疗的同志,很受挂职单位欢迎。项天同志本来也是分到县上的,可临来时被地区截去了,这里太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专业技术人员了,希望同志们会后要努力工作,不能让县上父老乡亲们失望呵!”
  接下来,赵矿生又把来县援疆干部的基本情况向钟鸣汇报了一下,余孟雄和庄行之也分别汇报了他们在四中、医院的工作情况。
  见他们只字不提生活情况,钟鸣主动问道:“生活上安排得怎么样?”
  几个人相视一笑,“还可以吧。”
  钟鸣已经猜出了几分,他环视了一下大伙说:“你们来疆工作本身就是一种奉献,来后不要同当地干部比吃比喝,要比工作比奉献。我们河南省是个经济欠发达的省份,不像上海、广东、江苏这些省市,经济上支援不了人家多少,怎么办?我们只有苦干,只有多做些有益工作。另外,还要注意节省。我现在明确一点:今后不能动用公款接待客人,自己的事自己办,最好不去麻烦组织上。我知道你们在学校、医院工作的同志生活待遇很苦,甚至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没吃饭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那就自己动手做呗。在县委、政府工作的同志也不易,现在也没配给车辆,住在小区每天徒步几公里上班,这也不是啥了不起的事,权当是锻炼身体了。只要我们大家把工作搞上去,这里的同志自然会信任咱们,信任才是最好的待遇!”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见时间已过中午,赵矿生说:“钟专员,要不咱们吃顿饭去?”
  钟鸣一笑:“谁请客?”
  赵矿生笑了,“当然是我啦,我是小组长,请一下大组长总该可以吧!”几个人刚要出门,李雪行又匆匆过来说:“钟专员、赵书记,那书记已经在宾馆定了桌,我派车把你们送去吧。”
  钟鸣说:“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嘛,你把地区部门的领导安排好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赵矿生补充说:“专员难得来县,我们几个到外面吃个便饭就行了,吃饭时也顺便谈论工作的事,李主任你忙去吧。”
  李雪行怔了一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说:“钟专员,你看这工作用车的事……赵书记和杜县长的车还一直没配上。书记不在,一时半会儿不好办……”
  钟鸣说:“没车不就是走几步路嘛?我看也没什么关系的!”
  几个人丢下一脸错愕的李雪行来到大街上,见过往的行人中,不时会有人冲赵矿生打招呼,钟鸣笑着说:“看来矿生同志的人缘不错,才来几天,群众都认识你赵书记了。”
  赵矿生笑了一下说:“都是那几个小记者把我往火上烤,抗洪那几天一天到晚跟着我,后来才知道也是老马和宣传部巴部长安排的。”
  几个人转到后街进了一家维族馆子里,老板问他们吃些什么,赵矿生说:“我看钟专员说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钟鸣说:“中午时间短,越简单越好。”便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又说:“难得一聚,今天就喝杯酒,要一瓶就够了。”
  小饭馆的菜基本上都是现成的,先上了一些羊肉串和一盘羊杂碎,钟鸣也不客气拿上一串说:“不能等凉了,吃吧!”众人都动手吃了起来。
  钟鸣边吃边说:“修桥的事你得去趟自治区,交通厅规划处的处长是咱河南人,该帮的忙他会帮的。巴拉提厅长的老家是你们科克亚乡,老家的人求到头上,他不会不考虑的。”
  赵矿生听后窃喜一拍大腿说:“看来这顿饭没白请专员啊,我说为啥李副主席来后就一直催我们到交通厅找巴厅长呢。”
  钟鸣故作糊弄的样子指着赵矿生说:“看看,说实话了吧!上次请我喝8块钱的酒,让我向省里要救灾款,8块钱换走50万。这次请我喝20块钱的酒,就想让我找路子要修大桥的资金,这次更厉害,一张口就是1000多万!好家伙,我看今后你矿生书记的酒是没人敢喝喽!”
  “谢谢专员!”几个人都站起身端着酒盅敬向钟鸣,钟鸣起身说:“谢什么,这不都是工作嘛,只要是工作上的事,就是再上你小子几次当也心甘情愿!你们在基层工作才叫不易,在学校和医院工作的同志,今后也要争取你们各自口子上的支持,多争取省里市里和派出单位给予项目资金支持。一句话,干就要干出个名堂来。等有一天我们走后,让这里的老百姓们还记着咱们才行!”
  
  2.驻村
  杏儿黄了,麦穗扬花;桑子熟了,玉米拔节,单从农作物主角更迭便可以看到时节的变化。
  进入下半年后,县里开始了集中整治工作。赵矿生虽分管经济工作,但由于经济工作是由书记亲自抓的,大项目他无从下手,小项目又有部门去办,反倒使他有些无所适从了,于是县领导重新包乡里,他主动去了布干镇。通过查阅文献资料得知,布干镇是个千年老镇,早在汉唐时代就有记载。县乡土志谓:“……东一城,唐毗螺城。《会典》谓之塞拉,城周一里九分。”汉唐以来曾归姑墨、龟兹国管辖。元朝时为别失八里辖地。清乾隆25年(即1760年)归驻疆办事大臣管辖,并在布干设三、四、五、六品伯克各一人,七品伯克二人,各司其事。光绪八年(1882年)与县城合并立县,设知县、典史,以资治理。解放前设布干区,解放后先为乡后为人民公社,1984年改公社为乡,1991年由乡改为镇。

篮球世界杯冠军竞猜 2 树直用处多,人直朋友多。
  ——维吾尔谚语
  
  一、过水路面
  因洪水暴涨,行至塔尕克河口时就再也无法前行了,阿力甫望着汪洋一片的河面问马木提:“听说这几天又有人丧生河里,可有此事?”
  马木提一脸戚容:“7月22日洪水暴发当天就死了3人,连人带车冲走了,这两天没接到报告。”
  赵矿生也由感而出:“作为省道,仅有个过水路面怎么行,修座桥才是上策啊!”
  马木提就像是在等这句话似的趁机说:“谁说不是呢,就请阿专员往上面通融一下赶早把这座桥修起来,仅从90年到现在这个过水路面已经吞车十几辆、淹死30多人了……”
  “还是刚才那句话,项目要自己跑。地区这么大,哪里不需要修桥?”正说着,见对岸有司机驾车下河,阿力甫就大吼了起来:“这么大的水还想过河,这怎么行呢?老马,你安排谁管的这个地方?”
  “就怕忙中出乱,让交通局局长狄国亮在这里坐阵指挥,”
  “既要抗洪抢险又要疏通交通,牵连到方方面面,一个交通局长怎么协调得了?为什么不派一位县级领导来?”
  “他们都到重灾乡镇去了。”
  阿力甫又连看了马木提几眼,“要是再死人,你我可都不好交代了。原先的河床已冲得走了样,稍不慎又会车毁人亡,这样的教训还少吗?”
  赵矿生望着河面又看了看一直望着河面入神的马木提,说:“阿专员、马县长,要不就由我来守过水路面。”
  马木提正愁不好调剂县级领导来这里值班,见他主动请缨,便说:“那好吧,不过可要小心点。”阿力甫也点了一下头,以示赞同,而后他又对马木提说:“既然过不去河,那我们就到附近乡镇看看。在地区调拨的物资下来之前,你们自己先想点办法,决不能让群众冻着、饿着。”
  送别他们几个后,赵矿生径直来到河边,见一个操着山东腔生得矮胖的中年汉子正在训斥一个想驾车下水的驾驶员:“咋的,想找死呀?!你以为这小‘皮卡’是快艇啊!”
  “真急死人啦!在这窝几天了,后面车顶着屁股,前面的洪水有增无减,憋死人啦!”
  “那也不能送死啊,这几天死的人还少吗?你还来凑数?”可能是心急,那汉子的话很难听。
  赵矿生拨开人群上前笑着说道:“看来你就是狄局长了,干嘛挑那么高的嗓门,可以慢慢向他们解释嘛!”
  “说球的好听,吼都吼不住,要是慢声细语的,指不定又有多少不要命的下水呢!”狄国亮瞪了赵矿生一眼不耐其烦地问:“你是谁呀?跟我瞎咧咧个啥!”
  赵矿生笑着说:“我叫赵矿生……”
  “赵矿生,一定是拉煤的司机吧,轻车都不能过,重车更不行,你赶紧把车倒回去,等水消了再说。你们这些司机呀,个个都是亡命徒,明明知道有洪水,偏偏往河边挤,这下好了,都挤到一块走不了了吧!”
  “要是洪水十天半月不回落,也就这么耗着?”赵矿生问道。
  狄国亮又不耐烦了,挑高了嗓门说:“一个司机哪有那么多的屁话,你赶紧调车走人,罗嗦个啥?”
  赵矿生见狄国亮急成这样,忍不住笑了:“我没车。”
  “没车?没车捣什么乱啊!来看热闹呀?”
  “是县里让我来的。”
  “是县里……莫不是……你是援疆干部?”狄国亮看着面前这位生得白白净净的年轻人,声调低了许多,也有些结巴了。他也听说又有一批从河南来的援疆干部已经到县里来了,由于忙一直还没见上面。
  “是的,我是援疆干部,现在在县委工作,是县上安排我到这里协助你工作的。”
  狄国亮一下子攥住了赵矿生的手说:“原来你就是赵书记啊,真不好意思,俺还把你当成了司机呢。俺可是个粗人,有得罪的地方就请赵书记多包涵点!”
  赵矿生说:“狄局长说的哪里话,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不都是为了工作嘛!你看,这洪水一时半会儿消不了,不如把司机们安排先在乡里住下,等水消了再让他们过来,都呆到这里也不是事呀!”
  “谁说不是哩,可他们不放心自己的车都不肯走哇!”
  “那就从乡里派出所抽来两个民警看一下车,让司机们休息去。”
  “乡上人我哪里使得动哇,看来也只有赵书记你跟他们打个招呼啦!”
  “那好,你把电话拨通,我来给他们讲。”
  狄国亮立刻拨通了布干镇党委书记鲁田丰的电话,他亮开嗓门底气十足地吼道:“老鲁吗?我是交通局的老狄。对,是狄国亮!你狗日的老鲁也太不像话了,我来了两天,也没见你人影……不是我找你,是赵书记找你,什么,哪个赵书记,就是刚刚来的河南援疆干部,县委的赵矿生赵书记。对!好,我把电话给他,他现在跟你说话……”
  赵矿生接过电话,开门见山地对那位未曾谋面的乡党委书记说:“我是赵矿生,现在就在塔尕克河过水路面上。现在河边压了几十辆车,最好让派出所里的同志过来维持一下秩序。”
  鲁田丰哼哼哈哈地应着,等赵矿生讲完才慢悠悠地说:“赵书记呀,我现在人手太紧,恨不得把一个人分成两瓣使。派出所的人早已到一线上去了,没办法呀!”
  “老鲁,轻重你总能掂量得出来,话我已经讲了,来不来是你的事。”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狄国亮咂了下嘴说:“老鲁这个球人呀,谁的话也不听。赵书记,你看这该咋办?”
  “好办,让司机们先到乡里去,汽车由我们俩看着。”
  “这……哎!这个老鲁呀!”狄国亮无奈地转过身骂骂咧咧地安顿驾驶员们去了。可等司机们刚刚离去,鲁田丰便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赶来了。狄国亮暗自发笑:你小子还识相呵!
  一见面,他就一个劲向赵矿生赔礼道歉,赵矿生摆手示意他不要讲下去了,“你们乡是个重灾乡,全乡被淹了一半,有两三千群众受灾,这些我都知道。可塔尕克河过水路面不管好也会出大事的,你看这车挨着车都粘到一块儿,若是有个冒失鬼冲下河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呀!”
  鲁田丰一个劲点头说:“就是,就是。这不我把乡里政法书记和乡派出所的同志都带来了。”还未等赵矿生表态,鲁田丰就大声对狄国亮说:“老狄,这里你支应一下,赵书记到乡里去一下,有事打我手机。”
  赵矿生说:“也好,就按鲁书记安排的去办吧。你也通知一下对岸的艾则孜同志,让他也劝司机们到附近旅社休息一下,注意做好保安工作。”
  狄国亮冲鲁田丰微微隆起的肚皮上轻轻捅了一下说:“行,你们就放心去吧!”
  
  二、看望灾民
  快到乡政府时,鲁田丰把头伸过来问:“赵书记,您看天已经黑了,要不咱们先到乡里吃顿便饭?”
  “知道我们这些当领导的不管到哪儿都有饭吃,可群众咋办?他们有饭吃吗?”
  “请书记放心,我们都安排妥当了,群众的生活都有保证。受灾群众大都集中到了学校里,专门安排乡里干部给他们打馕做饭,就是缺少蔬菜……”
  “那咱们就去看看群众吧!”看着路边被洪水浸泡着的庄稼和房舍,他的心情十分沉重。由于公路边沟很深,原有的路基根本看不见,几个人只好弃车撸起裤子赤脚往前走。他们在泥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了个把小时,才到了灾民住的比较集中的帕什塔其村小学。乡亲们见他们来了都冒雨迎了出来,其中还有几位年龄较大、行动迟缓的老人。赵矿生急步上前搀着一位老人,与众人一起缓缓进屋。
  没电,屋内一片漆黑,鲁田丰急忙打开了应急灯,微弱的灯光下乡亲们满含期待的目光一齐聚向了赵矿生。尽管语言不通,但在与群众的目光交会那一刻,他心里还是颤栗起来……他环视了一下这间教室,不足60平米的屋子里竟然住了30多口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铺挨着铺,人挨着人,生活用具堆得无下脚之处。一个小巴郎子拿出一块干馕生巴巴地走向赵矿生双手递给了他,他红着眼圈接过干馕掰下一小块塞到自己的嘴里反复嚼了一阵后,又掰了一块递给了鲁田丰,然后他摸了一下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巴郎子的头问:“巴郎,你害怕吗?”
  巴郎子点了点头,哭着扑到了赵矿生的怀里,不少人也跟着唏嘘开了。赵矿生哽咽着对大伙说:“乡亲们,大家要相信党、相信人民政府,洪水来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一定能战胜洪魔!”然后,他又转身问拿着那块干馕愣一旁的鲁田丰:“鲁书记,难道开水也没法烧吗?乡亲们啃干馕没开水喝,只能去喝生水,这样能不生病吗?”
  鲁田丰连连点头说:“这个不难办,马上办,一定办!”
  “蔬菜是没地方买,还是没钱买?”赵矿生又问道。
  鲁田丰面呈难色:“……救济款一直没拨下来,乡里又没有资金……”
  赵矿生没再吭声,将口袋里仅有的400多块钱全部拿出来交给了一位长者,“大叔,你想办法弄点菜来,不吃蔬菜不行呵!另外,你们不要再喝生水了,那样容易生病。”鲁田丰及乡里的几个干部见状也都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那位长者,有的还有意将口袋翻过来,似乎是有意向赵矿生证明自己的确是把所有的钱全部掏出来了。
  老人攥着钱一个劲地说:“热合买提(维语:谢谢),热合买提!”
  赵矿生含着热泪握着老人的手说:“大叔,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们。让你们遭这么大的罪,这是我们这些当干部的失职啊!”
  赵矿生把这里安顿一番后,才随鲁田丰等人一起来到乡政府。显然是乡里是有意准备的,刚一坐下炊食员就端上来了一盆子手抓羊肉。镇长依明没没仔细察看赵矿生的脸色,见羊肉端上来后兴冲冲地对管理员说:“艾海提,拿酒来!”
  赵矿生不动声色,一直盯着那盒子冒着热气的羊肉看,鲁田丰一个劲向镇长使眼色,奈何他根本不知其意,反而乐呵呵地问鲁田丰:“鲁书记,拿几瓶?”
  “一箱!”闷不作声的赵矿生突然发话。
  镇长这才发现赵矿生的脸色不对,急忙起身离席小声问鲁田丰是怎么回事,鲁田丰撞了他一下说:“你怎么不分时候,就不会见机行事?”
  “镇长,你们是不是天天有酒有肉呀?”赵矿生问。
  镇长讪笑着说:“哪能呢,今儿不是书记您来了嘛。”
  “我来县里时间不长只有几天时间,可我听到了群众们的议论,群众过去称我们当干部的是‘卡德尔’,你们知道现在他们怎么称我们的吗?”
  在场的乡干部们都垂下了头。
  “他们现在称我们是‘大肚子’!‘大肚子’,多形象呵,同志们,有些同志说不贪不占吃点没啥,可我们吃的是谁的?是老百姓的血汗呀!我刚才问过你们的管理员,他说你们每人每天的伙食费只交两块钱。两块钱是个什么概念呢?两块钱只能买半碗拌面,只能买4个烤包子,只能买40克生羊肉……可是同志们,这两块钱的伙食费照样把同志们吃出个‘大肚子’,你们自己不觉得可笑吗?刚一见面,本来不应批评大家,可我这人性格直,看不惯就想说,说多了就会得罪人,就是得罪人我还是想说。鲁书记、依明镇长,你们俩都跟我去,要让乡亲们都尝尝乡政府小食堂炖的羊肉,尝尝乡政府招待我赵矿生的酒!”
  几个人又深一脚浅一脚来到灾民们的住地时,乡亲们大都已经睡下,镇长边敲门边用维语说赵书记来看大家来了,不一会儿门开了,乡亲们很热情地把这几个打着赤脚的干部们迎进了屋。鲁田丰进屋后赶紧点上了蜡烛,还献殷勤地收拾着脚下什物。
  一位老人声带哽咽地说:“你们真是好干部呵,感谢政府!”
  赵矿生对乡上干部们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对他们好,哪怕只是件微乎其微的小事,乡亲们都会记着你。我们在民族地区工作的同志更应该注意这一点,我们时时刻刻都代表着党的形象,代表着人民政府的形象。同志们,对江总书记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理论,我们不能看看就了事,更不能用嘴说说完事,一定要身体力行啊!”
  几个人把带来的肉食摆上,赵矿生亲自为乡亲们每人倒了些酒说:“房子里潮气重,夜里又有寒气,你们都喝口酒吧!”又连连劝大家动手吃肉。
  有酒有肉,话局自然也就打开了,从生活到生产无话不谈,不觉之中已到了深夜。鲁田丰在频频看表,他在暗示该回去了,赵矿生却佯装没看到,问大伙:“还有睡的地方吗?”
  “有,有!”乡亲们都是一脸的兴奋。
  “都别回去了,今晚就跟乡亲们住在一起。”由于喝了点酒,赵矿生的脸微微涨红,话语里洋溢着几分激动。
  
  三、深入灾区
  第二天一大早赵矿生就又返回到过水路面上,这种过水路面有点像内地的漫水桥,只是把河床硬化一下来往车辆淌水而过,但由于这场洪水太大,硬化了的河床早已被冲毁,如想过河必须另选其他地方。见河水似乎回落一些,他问一脸困意的狄国亮:“老狄,现在能过吗?”
  “水是小了些,可河里到处有暗沟,河床也被冲软,恐怕得先试试。”
  赵矿生径自来到河边,见一辆大拖拉机的驾驶员正在招揽司机们拖车,便问那个驾车的巴郎子:“敢过吗?”
  巴郎子是专门拖汽车的,每辆车收费50,每年夏天都能在这段河里挣上一把,见这个人问他,犹豫了一下说:“只能说先试试,不过得给10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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