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集团文学 2020-02-11 23:52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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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舞】中国股民——中篇(小说)

(一)
  佳佳的腿保住了。
  赵家人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赵家人的生活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了。
  赵宝乐又开始白天睡觉,傍晚时分,骑着那辆借来的三轮车,悠悠荡荡地来到火车站,继续经营他的“环大平洋运输有限公司”的营生了。
  这天是周末。进站出站的旅客明显要比平常多得多。用赵宝乐的话说,这是他经营“环大平洋运输有限公司”业务的黄金时间。他当然要使出浑身解数来认真对待。现在,k258次列车已经进站。下车出站的旅客马上就要潮水般涌出来了。赵宝乐的心儿已经开始怦怦乱跳。他的目光更是像一台激光扫描仪般扫描和捕捉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机会。
  在此之前,赵宝乐就是在这种等待、寻找、发现,然后上前与客人进行交谈之中,慢慢地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而又寒冷的夜晚的。
  如今交通便利发达,城市公交车的线路早已四通八达,何况还有私家车和大街小巷蝗虫般飞奔的出租车,因此想靠一辆三轮车来经营他的“环大平洋运输有限公司”的营生,其艰苦卓绝之程度,实在是可想而知。然而路是人走出来的。机会往往是在等待和发现当中取得的。赵宝乐虽然没有说过夹缝中求生存的豪言壮语,但他却偏偏在如此残酷而又严峻的现实环境下,行之有效地实施了扬长避短的战略战术,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片生存空间。
  此刻,他就发现了一个机会。那是一个中年妇女,身边放着两个大旅行包,旁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这已经是她跟第二辆出租车的司机在比划——毋宁干脆说,在讨价还价。凭直觉,或者说经验告诉赵宝乐,这位中年妇女的旅行目的地,多半不是本市,如果是本市的话,那么她的丈夫或其他亲朋好友不可能不来接她;即使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人来接她们母子,她也不可能在这夜色笼罩下的火车站前,为了区区几块钱的差价而反复跟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所以,赵宝乐现在完全可以断定:这对母子旅行的目的地,肯定是中转去周边市、县的某个地方。而现在显然已经没有她们想搭乘的汽车。她们只有到汽车站附近的旅社去暂住一晚,等到第二天再买车票,去她们想去和该去的地方。因此也就不难理解,她此刻之所以会为区区几块钱的差价而反复跟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了。
  很快,事实就证明了赵宝乐的英明判断。那辆出租车开走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赵宝乐疾步上前,笑呵呵地开口一问,情况果然不出他所料。可是,等他说明自己的意图后,那位中年妇女却显得十分犹豫。为了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赵宝乐一改平常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面孔,非常诚恳地开口道:
  “大嫂你看,天气这么冷,天又这么晚了,不为别的,就为了你这位宝贝儿子,你也不应该再犹豫了。再说句实在话,大嫂,你们出门不容易;我呢,为了糊口,这么大冷的天出来干这个也不容易,你说是不是?如果大嫂你要是还信不过我的话,那咱们这样,等我把你们母子都安顿好了,到时候你再酌情随便给个几块钱作为酬劳好不好?”
  望着又冷又饿的儿子,再望望眼前这位态度极其诚恳的男人,那位中年妇女终于点了点头。于是,赵宝乐赶紧将放在地下的那两只大旅行包拎到车上,再将那冷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抱上车,接着又招呼那中年妇女也赶紧上车。一切就绪之后,赵宝乐就蹬着三轮车,迅速朝汽车站旁边的一家小旅社驶去。
  这单生意最终就这么做成了。
  告別了那对母子,赵宝乐又迅速回到车站出口处,重新开始用他那像激光扫描仪般的目光扫描和捕捉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新的机会。
  没过多久,一个新的机会又出现了。
  这次是一对老年夫妇。他们身旁放了大小四个蛇皮包的行李。老头儿一直低头坐在一只蛇皮包上,老太婆一直在东张西望。跟别的旅客明显不同的是,别人见了出租车老远就招手,他们呢,出租车停在他们旁边,司机把头伸出车窗问他们打不打车,老太婆一概摆手说不要。如此看来,他们肯定是在等待来接他们的人了。可是,很长时间过去了,却没有任何动静。赵宝乐于是决定上前碰碰运气。上前一问,巧了。据他们说,上火车之前,明明跟儿子说好坐哪趟车,让他到时候来接他们的,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到这时候都未见他人影;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他们的儿子来了,他们也还是不能坐出租车,因为其一,老头儿正病着,而且病得还不轻;其二,这也是最关键的,那就是老头儿晕车。现在刚巧碰上赵宝乐的三轮车,岂有不要之理?于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以30元的价格成交。老太婆最后补充说:
  “不过有一点咱们得把话撂明了,你若不把俺们送到目的地,俺们不但不会给你一分钱,而且还会打110报警的。”
  赵宝乐呵呵笑道:“你们二老就尽管放心吧。”
  就这样,这单生意在他的辛勤努力之下,又顺利完成了。
  后来发生的那件事情,是赵宝乐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因为对于活动在车站码头的拉客女,他早已耳闻目睹,或者干脆说司空见惯。他在车站广场等侯生意的时候,就经常有涂脂抹粉的拉客女对他进行挑逗和骚扰。说实话,他赵宝乐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面对这种赤裸裸的诱惑,他不可能一点都不动心。但是,一来因为囊中羞涩,二来因为家里有一个徐莉丽,三来因为害怕得那个“病”,总之一句话,他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所以,每当拉客女来问他想不想去“潇洒”、去“打炮”的时候,他总是先扬一扬他那八点二十分的眉毛,然后再把头扭过一边作为回答。可是,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次碰上的这个拉客女,既没有任何的语言挑逗,也没有任何肉麻的动作,而是一副让人心生怜悯的病歪歪的样子。
  当时的情景,赵宝乐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他记得非常清楚,那时已经接近0点,车站广场上的行人也已经变得稀少。他心里早盘算过,这一晚的生意不错,一俟0点45分从北京开来的K163次列车到站后,不管有没有生意可做,他都将鸣金收兵,打道回府。那个年轻女人就是在这时候来到他面前的。她的衣着打扮显得较为朴素,长相说不上好看,但也不难看。她当时是这么对他说的,她说师傅,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能送我回家吗?他本来想很直白的告诉她,送你回家可以,但你得付劳务费的。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家离这里有多远?”
  那女的莞尔一笑:“不远,大概一站多路就到了。”
  他望望那个年轻女人,再回头望望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车站广场,便不加思索地点头说:“那你上车吧。”
  事情就这样无可挽回地发生了。
  赵宝乐事后回忆说,其实当他骑着三轮车过了三站路之后,他的心里就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曾几次回头问过那个女人:“你不是说只要一站多路就可以到你家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到啊?”
  赵宝乐说,如果他那时候就把那个女人赶下车,那么后来发生的那件事情就完全可以避免了。可惜他没有,以致就这么一念之差,最终铸成大错。
  又经过一番颠簸之后,三轮车终于拐进了一条狭长而又昏黯的小巷。赵宝乐说,如果他这时候想脱身,也还是来得及的。然而那时候的他,一心一意只想着即将到手的车钱,或者干脆说,他那时候仿佛已经被那个年轻女人施了什么魔法,他已经完全身不由己了。
  他就是这种情况之下,一步一步掉进那个邪恶女人精心设计的骗局之中的。
  那时候,在那个邪恶女人说到了的时候,她对赵宝乐的称呼已经由师傅变成帅哥了。三轮车还没有停稳,她就纵身跳下车,并迅速像块牛皮糖一般粘住了赵宝乐。她嗲声嗲气地开口道:“帅哥一路辛苦了,跟妹妹一块进去休息片刻吧。”
  到这时候,赵宝乐就什么都明白了。他的脑袋当时就轰的一下炸开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了。但很快,他就暗暗对自己说:你遇上拉客女了,车钱不要了,现在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还是赶紧老老实实地离开吧。
  这样想过,赵宝乐就连忙说:“K163次列车马上就要到了,我还要去接个客人,妹妹你就行行好,赶紧让我走吧。”
  “俗话说赶早不如赶巧,你都已经到这里了,干吗不进去潇洒走一回呢?”
  “人生在世,吃喝玩乐。哪个男人不想风流快活?可是妹妹你有所不知啊,你哥哥我,现在是吃了上顿愁下顿,不然也不会来干这蹬三轮的破营生了你说是不是?所以——所以妹妹你就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啧啧,没想到你这么好口才,赵本山不收你做徒弟,真是亏大发了。”
  “天地良心,我说的可是句句实话。”
  “行了行了。有这练嘴皮子的功夫,事情早办完了。走吧,跟我进去,包你高兴而来,满意而去。”
  “要我怎么说,你才能够相信我呢?我不是不想风流,而是我真的没有钱啊我的好妹妹我求求你了!”
  那个拉客女迟疑了一下。她心里清楚,世上没有不贪腥的猫。打从干这份买卖开始到现在,只要自己温香软玉般的身体往男人身上一靠,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不乖乖就范的。看来今天这位真是个穷光蛋了。可是,既然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诓到这里,你一毛不拔就离开,今后姑奶奶我的脸往哪儿搁?
  “你真不跟我进去?”
  “真对不住了——”
  于是,那个拉客女先冷冷一笑,接着边伸手边说:“既然你这么说了,妹妹我也就不为难你了,你拿一张50的出来,然后走人吧。”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你拿一张50的出来,然后走人。”
  “你还讲不讲理呀?我吭哧吭哧把你拉到这里,我还没有找你要车钱,你反倒要我给你50块?你这不等于敲诈、不,你这不是在强抢了吗?”
  “少拖罗(啰嗦),赶紧的,拿钱走人。”
  “我要是不拿呢?”
  “那你就休想离开这里?不信你试试。”
  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赵宝乐猛地用力推开那邪恶女人,然后一边掉转三轮车的车头,一边怒声断喝道:“给我让开!”
  “嚯嚯,蛤蟆打哈欠,你口气不小哇。”说着话,就听她冲屋内喊道:“哥几个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屋内果然就窜出了几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上前拍拍赵宝乐的肩膀道:“怎么着,深更半夜的,想欺侮我妹妹是不是?”
  一见这阵势,赵宝乐心里发怵了。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为俊杰。他连忙向那个壮汉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然而他刚刚开口,那个壮汉就打断了他的话头。他再次拍拍赵宝乐的肩膀说:“兄弟,有苦有冤你应该去找人民警察。我们只知道,无论什么人,只要他跟着我们的姑娘来到这里,他就得付人民币。”
  “可是——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我再说一遍,无论什么人,只要他跟着我们的姑娘来到这里,他就得付人民币。顺便提醒一句,我那几位兄弟的脾气可没我这么好哦。”
  “可是大哥,我是个蹬三轮车的,我口袋里真的没钱啊。”
  “好,很好。弟兄们,这是位舍命不舍财,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兄弟。你们下手的时候可千万悠着点啊。”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就带着那个邪恶女人扬长而去了。
  赵宝乐就这样被挨了一顿打,当晚辛辛苦苦挣来的几十块钱也被掏了个净光。
  
  (二)
  
  离开那里以后,赵宝乐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愤怒。从小到大,三十多个春夏秋冬、一万二千多个日日夜夜过去了,除了他老爹赵振国打过他骂过他,还有第二个人敢打他骂他的吗?没有。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他赵宝乐只要扬一扬他那八点二十分的眉毛,就没有人敢对他耀武扬威。可是今天,他赵宝乐居然蒙受了如此奇耻大辱!他能咽得下这口气吗?当然不能。想想看,在乾坤朗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省会城市,居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阴暗的角落,他们不但在进行着丑恶肮脏的卖淫交易,而且还雇佣着一批流氓恶棍作为打手。他们先是利用各种卑鄙手段将人们骗到他们那里,然后逼迫这些被骗的人去干那肮脏龌龊的勾当,谁要是不从,他们就采取暴力手段。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会相信,谁又能够和愿意相信,在这清平世界,竟然还有这么一股专门从事非法勾当的黑暗势力?因此,不为自己,就是为了这个城市,为了这个清平世界,他赵宝乐也不能听之任之,不能无所作为。因为从某种角度上讲,虽然受伤受辱的是赵宝乐、张宝乐和李宝乐们,但它同时也玷污了这个城市的清白啊!
  赵宝乐越想越觉得英雄悲壮,越想越坚定了要去车站派出所报案的信心和决心。仿佛他此刻已经不是一个被骗被打最后又被抢的受害者,而是一个有着忠肝义胆和行侠仗义的英雄豪杰了。
  赵宝乐就是在这种思想指导下走进车站派出所的。在陈述事情经过的时候,他显得非常激动。他说回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幕,实在是太恐怖太可怕了。他说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谁会相信、谁又敢相信,我们的这个城市居然还有这样的不法之徒?他说如果不及时及早地铲除这颗城市毒瘤(当他说到“城市毒瘤”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甚至暗暗惊呼起来:我是不是太有才了!),那实在是贻害无穷啊。

图片 1

一条晚上很繁华的街道。

混迹着烧烤与啤酒的味道,弥漫着烟火,混合着高声叫卖的声音,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在下午五点过后,如雨后春笋一般,在这条街上赖以谋生。

在这条街上,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事情永远都是分两面的,附近的居民与商户们享受了这些摊贩带给自己生活中的一些便利,毕竟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出门既有。

但是,他们在闷热的午后及夜晚,是从来都不敢开窗户的,不然,各类味道不久后就会充斥着他们的房间,无孔不入。

街道旁边的人行道的绿化带的中间,隔一段路就会有两个车位。

有的小摊贩来晚了,必然都会见缝插针的摆在车位前面。车主一来,赶紧给人移摊子挪地儿。

这街上,有个茶馆,晚上客人来来往往的,有的是来了没有停车位,要么就是停车位前面有小摊,进不去,或者是客人开车出去的时候还得等待摊贩移位,很麻烦。

现在茶馆多的是,你这边既然停车这么不方便,那么大家都会去更方便的地方了。

老板出去跟小摊贩们交涉,能不能别在他店面前的绿化带中间的车位前摆摊儿。小贩们都表示很无辜:第一,这车位是公用的,不是你买下的;第二,我们在马路旁边摆摊是交过费的;第三,别人要停车也好,开车也罢,我们都是麻溜儿的给让的啊…

生意开始下滑,老板晚上喝了闹肚子的飘雪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索性独酌了几杯,越喝越郁闷,越喝越火大。

借着酒劲儿,老板出门了。

正巧那天横摆在车位前的是那天最理直气壮的一个卖内衣的中年妇女,老板大声说:“你就不能别摆着车位前么?你们这一天天的扰乱市容市貌,有一点点的自知之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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