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集团文学 2020-02-04 13:55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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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作家】遗爱至狗(小说)篮球世界杯冠军

清明节快到了,在大水湾镇牛村这个地方,牛村的头面人物都开始蠢蠢欲动,盛行给祖先树个碑,立个传。他们早就不管以前的所谓规矩,必须死者本人有功名或者子一代有功名,至少是一个“青天大老爷”级别的,才能树碑立撰。现在啊可好了!只要有钱就修祖庙,只要有银子就能修一座洋气的活死人墓。比一比阔气,土豪的阔气,老爷的霸气,专选风景宜人的地方。
   有钱有权的个别人啊!就是任性,能摆平所有挡自己路的人和物。火葬都是普通人的归宿,普通人在大城市死了也快没了地安身,为啥?就三个字,没钱买。土葬在西北的农村还是首选,为啥?荒凉的地方多了去。当然这些有权有钱的也不傻,不会把八宝山革命公墓这些地方不敢不放在眼里,他们也怕。这不,乡间一幢洋气的别墅里,一只波斯猫懒洋洋地眯着眼在阳台上享受着春緑春光,醉听着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一只狼狗的“呼噜,呼噜”声。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波斯猫瞪大了蓝眼睛,就像发现了另一只波斯猫异样的感觉,来电了,在这里它就是一个被关起来的小寡妇,只要有不是雌的声音,她就激动,激动地晃着脑袋对着狼狗露出嘲笑和自豪,因为它能近距离观赏,这是它的特权。狼狗只能拴起来,怕它伤了主人的和气。那只公狼狗也忽地竖起了耳朵,生怕不知道主人隐私似的,在那儿仔细聆听……它喜欢对面的那只小母鹿犬,有事没事的看着、闻着气味都是一种超级的享受。
   “大哥!是你吗?清明回家吗……”保姆小艳嗲声嗲气地问。面对有写生疏的声音,嘴巴激动地语无伦次。“不回来,你大姐不让,北京太远,我也忙,是真顾不上!……”电话那头是低沉的男中音。小艳一边想象着大哥高大威武的形象,天庭饱满,肥脸胖胖透着红润,嘴就像吹起来的金鱼一样。她的老婆可不简单,是某个部委司局级家的大小姐,是他的上司,他在家里是没一点面子的,在外边也没面子,他这样的人在北京海了去,据说一个砖头砸下准有一县太爷倒霉。
   保姆手心紧张地微微出汗,替对方的大哥担心,千万别让那个长相不好看的大小姐给逮着。“噢,不回来呀!我的好大哥,行行好!那碑刻好了,就差请人立了。你这人咋这样?我都想死你了!”保姆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在那儿晃着一双三寸的高跟鞋。狼狗,这时可笑欢了嘴,笑得露出了大呲牙,心想:这小艳主人真怪,我都憋着气,三天两头的我就碰见大队那个老猫村长悄悄地到来,还有几个贼精的生意人。有时候来,一住就是几天。细眼老田,大嘴老郭类的,这些人也出名,他们有的是房产商,有的是煤老板,都有自己的门道发家爆富,都是些能人,他们暗地包养一个或多个小美娘,孩子都名正言顺的挂在美娘的名下,在省城兰州里也指手画脚,和一帮南方来的款爷一样呼风唤雨,当地的管理人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给于绿灯关照,生怕这些富翁们给吓跑了。狼狗想着:小艳,我的主人,在这里可出名了,好多男人都打工过去了,留下来的都是狠赚了钱的。他们都是傻子,知道个屁!哈哈哈,狼狗不自觉地又呲了一下牙,还有几个模样长得不错的,只爱留在家里看家的小白脸子,比起电视上的小鲜肉可差远了,他们可不种地,最大的嗜好就是偷鸡摸狗,赌一赌运气,逗一逗丈夫出去打工而留下的俊俏小媳妇,要不就去大队的广场上看那些美丽的不美丽的小媳妇跳广场舞……
   狗儿呲牙,笑得波斯猫都不好意思起来,低下头直挠爪子,心想:我在屋里,可是包厢啊!他们也不避开我,我都难为情死了,好像我是伴娘似的。那头电话又传来爽朗的笑声:“是吗?谢谢小艳艳!花岗岩的墓碑,大学教授撰写的祭文,再配上新修的墓一定错不了,你大爷一定在坟里舒舒服服地,没事偷着乐......呵呵!”保姆撇了一下嘴,高大爷去年走的,现在只剩下高老太太眼不花耳不聋的瘸在床上。保姆心想:可碍事了,这么大的房子里就她一天到晚的最清醒,越老越精神。“嘻嘻,那我清明找人立,大哥你就放心吧!你再汇来十万啊!”小艳甜甜地回答着她的“心上”人,脸上堆成了花。她都三十多岁了,年龄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十岁,她穿着一件露背的蕾丝裙子,胸部鼓鼓的都快涨破了胸衣,头上的流云挽得高高的,一对媚眼,透着黑亮,小巧的鼻子上有几个小雀斑,一说话整个金丝雀娇滴滴的鸟语。电话那头的“胖处”说:“好的,你好好弄!钱都不是事,不差钱,大哥不会亏待你的,可别让村子里那几个土豪比下去,大哥好歹是个在京的县处,脸面比啥都重要啊!……哈哈哈。”
   他才不在乎这几个小钱,对于他来说钱来的是那么容易。那边的男人好可恶,小艳嘴上说着,心里怨着,恨的把牙咬的嘎嘣脆响。这时,他们的谈话被身边的瘦老太太听到了,老太太满脸皱纹一看都是受过苦的农村老太太,干柴似的手露着青筋,两个深陷进去的酒窝还记忆着她当年的风采,只有两只眼睛里的眼珠子还转着,有点光气。“儿啊,儿啊!......你啥时候回来?”老太太颤悠悠,激动地抢过了电话,泣不成声。“我想去……你那儿转一下,你说……你媳妇不让......怕我是农村人,自从你爸走了,你都快两年没来了,我可真想……我那个的大胖孙子了……”老太太的耳朵往电话跟前又移动了一下,紧紧地贴在上面,深怕被旁边的保姆给夺回去。“妈!唉!您老放心,今年春节一定回来,小艳对您好吗!?”对面沉默不语,只是连连叹息声从电话那边传来。老太太摇头叹息,一滴泪一滴泪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滚下,滴在衣服前襟子上,滴在地上散开了一朵花又一朵花。
   “又是今年,唉!......唉.....你个瓜娃子,我都快75了…….还有几年活头?你再不回来,恐怕我这老骨头就喂了小乌鸦……”老太太用眼偷偷毛了一下保姆,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起麻烦。“妈!你放心,我会来的……”男中音突然消失了,电话那头忙音。保姆脸色极不自然,不乐意地从老太太手中一把抓过来电话。老太太有点痴呆地坐在床头,看着茶几上的那包抽剩的中华烟发起了愣。保姆的桃花小脸瞬间红了,五味杂成,心想:大哥啊!你就会躲清闲!老太太就知道烦人,我还想说几句,你就挂电话,知道你亏欠着我们,照料你家老太太,我容易吗?我哄、我卖萌、我耍怪,我容易吗?还真把我当保姆了?……保姆有些紧张又好像不高兴,嘴里骂骂咧咧的倾诉着内心的不满,窗外的阳光慢慢暗下来,她突然又高兴的期待,十万,晚上的葡萄酒一定能让自己喝个痛快,睡个好觉。我跟你“偷生”了一个儿子,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怎么说都是我儿子,我是亲妈错不了,我要好好的多捞点给儿子,把你个傻帽大哥敷衍好了,又会感激我,还财源滚滚何乐而不为。可别让城里的那只狐狸精都拿了去,我图啥?我名不正言不顺的给你家老太太当了多年保姆,我把自己的那个听话的男人都休了,还剩下一个小女儿在那边受罪,没母爱的孩子多可怜,哼!这都是你惹的祸,把我的家搞的是家破人亡。
   “咪咪,咪咪!过来!到这儿来!”波斯猫一个弓身扑进了保姆的怀里,叼住了保姆给的半截香肠,美美地享受这种福利待遇。这只有意思的猫就有这种爱好,就喜欢听保姆的隐私,这样就能和有目的,来的尊贵客人争宠撒娇。屋外的狼狗也乖巧听得很认真,听到保姆说的最后一句矫情的狠话:“当了你的情人,就是贱,总见不到你人影,好命苦啊!……哼!”黑毛狼狗着实被吓了一跳,以为骂它,自个的气没处撒,激动地对着柳树上那只讨厌的花喜鹊狂吠了起来。
   清明那天,高远见的面子如期高高的立了起来,在十里八乡长了脸,没过几天,他跟几个女人的那点破事,在媒体上爆了光。“通奸!绑在倒霉的官员身上,好难听的词,说白了不就是以前的作风问题吗?”漏网的美人鱼小艳有点失意,有点幸灾乐祸,也暗自庆幸自己比那个高远见更有远见,她抱着波斯猫轻轻地亲了一下猫耳朵,长叹一声,“保姆!彻彻底底见鬼去吧!”

夏末,天气似乎变得令人难以把握。一会雨一会风的,让外出办事的人为了难,带雨具?不带雨具?让遛狗的人也犯了难,带着雨具出去遛狗?不带雨具出去遛狗?这些日子,天气预报天天都说有雨,可在津河市城东区绿野小区,那是一滴雨也没下过的。住在三号楼二门二零一室的刘大妈,嘴里自言自语着:“下雨下雨,天天下雨,这雨到底下到哪儿去了?下鬼啊,骗人不是?”连续四天了,刘大妈都听天气预报,都说有雨,刘大妈天天都要六点钟离家,带着她的爱犬虎儿,到河边遛弯,一遛就到十点。连续四天了,给自己带一把大伞,给虎儿带着雨披。已经带了四天雨具了,没一天下雨的。今天,八月二日,一早,刘大妈收拾收拾,蒸了两碗鸡蛋羹,熥了两个肉卷子,每个都有二两多。她跟虎儿开始用早餐,她自己只吃了一小碗鸡蛋羹,把打了三个大鸡蛋的一大碗鸡蛋羹,给虎儿吃了,两个肉卷子也都给虎儿吃了。虎儿是一只不大不小的笨狗,一身黑毛,肥肥胖胖的。见虎儿吃完了肉卷子,又用舌头舔干净了刘大妈的鸡蛋羹碗,刘大妈拍了拍虎儿的头,商量着说:“虎儿啊,我问问你,你告诉妈妈我,今天会有雨吗?要是有雨,你就在就地上给我站立起来,要是没雨,你就叫唤两声,好吗?妈妈我信你的,妈妈我不再相信天气预报了。”
篮球世界杯冠军竞猜,  虎儿似乎很懂得刘大妈的话,“旺旺”地就叫唤了两声。刘大妈笑了,朝窗外看了看,说:“你说的没错,外面响晴的天气,哪儿有什么雨吗,这气象台真是没谱了。好了好了,妈妈信你的,今天咱们去河边,咱们一不带雨伞了,二也不带雨披了。你说好吗?”
  虎儿两只后退直立起来,两只前爪子,一左一右的就搭在了刘大妈的肩膀上,对着刘大妈的嘴,狠劲的旺旺两声。刘大妈笑道:“你是完全同意了,好啊好啊,咱们今天就不再带雨具了。”
  刘大妈先让虎儿出了房门,自个把大门锁好,这就下楼要去河边遛狗了。
  刘大妈跟虎儿的感情,真真的像她自己所说的,她真的把虎儿当成了她的亲儿子了。她本来有儿有女有老伴。老伴三年前离她而去了。儿子早年间带着儿媳妇到日本打工去了,一去没了消息。女儿跟女婿五年前,带着孩子也出国了,说是去了俄罗斯,半年后倒是给刘大妈打过那么一次电话。可以后也是没了任何消息。这不,刘大妈孤零零一个人了。她已经七十二岁,身体出了血压高点,别的没什么大毛病了。走了老伴,儿女远在别国他乡,一点音信没有,刘大妈孤独万分。她是毛条厂的退休女工,有老工友姐妹给她出主意,让她养一只狗。说,狗很灵气,很通人性的。开玩笑般劝她索性就养一只狗儿子好了。刘大妈真的就听信了工友姐妹们的话,三年前,在狗市上买了虎儿。素日里,刘大妈也真的把虎儿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刘大妈一个月退休工资三千二百元,可以不夸张的说,花在虎儿身上的,就达两千多元。虎儿的午餐,尤其周六周日的午餐,讲究,二斤宴宾楼的酱牛肉,一斤八十九元,还要喂上一斤羊肝,说是补眼。虎儿被刘大妈养得个膘肥体壮。反过来,这虎儿除了吃好的,就是被刘大妈牵着到处溜达,虎儿究竟给刘大妈带来了多么大的慰藉,虎儿不知道,虎儿也真的没给刘大妈尽点什么孝道,倒是刘大妈省吃俭用,把钱变着法儿的花在了虎儿的身上了。
  下了楼,离开了小区。刘大妈牵着虎儿,慢慢悠悠地朝着河边溜着。这天着实有点热,虎儿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离河边还有三百多米,虎儿似乎不大愿意溜了,刘大妈几乎是拽着虎儿向前走。刘大妈说:“虎儿啊,瞅你都胖成嘛样了,你呀,得减减肥了,麻溜的,这就快到河边了,赶紧的,给妈妈往前走啊。”虎儿似乎明白了刘大妈的话,不再往后用劲,顺着刘大妈的牵绳,不大情愿地漫步在刘大妈的右边。
  在家里,虎儿成了刘大妈的唯一。刘大妈是太爱虎儿了,容不得虎儿受一点点的委屈。刚到河边,在一块绿油油的草地边,一位中年男子牵着一条大黄狼狗,黄狼狗看见了刘大妈的虎儿,蹭的一下子,挣脱了牵绳,扑向了虎儿。是要亲切是要咬架,中年男子没弄明白,刘大妈自然也没明白。黄狼狗撞了一下虎儿,还想撒欢儿再撞一下虎儿,这时候,中年男子已经抓住了牵绳。刘大妈很不高兴了,气哼哼的跟中年男子说:“你这狗养的,怎么欺负人啊,你得好好教育教育了。”听着刘大妈的话,中年男子感到很刺耳,心想,嘛叫我这狗养的啊,真想跟刘大妈理论理论,又一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算了吧,还是不要计较了。中年男子似乎很理解刘大妈,心想,不用问,这一定是一个孤单一身的老太太,或许是儿女不孝,或许是儿女们不在身边,又没了老伴,显然是以狗为伴了。中年男子微笑着说:“大娘,对不起,对不起了,我一定一定好好教育教育我家大黄。”
  “这就对了。”刘大妈俯下身来,爱抚着虎儿,摩挲着虎儿的脑袋,哄孩子似的说:“虎儿,不害怕,不害怕的,咱们以后躲着点就是了,记住,虎儿,有我在,没有谁敢欺负你。”
  刘大妈牵着虎儿,看着远去的牵着黄色狼狗的中年男子的背影,心里话:“没教养,就是没教养,嘛玩意啊?”
  刘大妈牵着虎儿,在河边的甬道上,尽量的躲闪着各色人牵着的各种狗,慢悠悠地溜达着。还好,总算是没再有别的狗来打扰虎儿,刘大妈开心了。
  刘大妈没有手机,有手机的人大都不带手表了,手机上可以看点的。刘大妈不喜好手机,她还带着她那快老掉了牙的东风牌机械表。她看了看,哎呀,真快,九点多了,再溜一会儿,还得带着虎儿到宠物狗医院,给虎儿做全面体检呢。她跟虎儿说:“再溜溜,溜一会儿,妈妈带你去医院,给你做个全面体检,你是妈妈的唯一,妈妈要你永远健健康康。你健健康康的,就是妈妈我最大的幸福啊。”
  西边的天空泛起一片黑云,说话间,卡拉拉轰隆隆,雷声大作,这大雨啊,就下来了。一个叫魏秀华的年轻女子,带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牵着一条小白狗,就在刘大妈的一边。魏秀华,医科大学本科生,二十七岁,是本市民营企业家张大功家的保姆,兼做张大功小女儿的家庭教师。这个小女儿张小静,是张大功前妻的孩子,他跟前妻共生三个孩子,前两个一儿一女判给了前妻。张大功又找了个大学生叫冯玉莲,比张大功小不少。因为张大功总在外面跑买卖,长不归家,冯玉莲便养了一条白狗,起名叫大牛。在心里,这条白狗大牛已经替代了张大功。冯玉莲对张小静不好,虐待谈不上,可绝对绝对的不爱,冯玉莲把爱全部倾倒在了白狗身上。今天,她责令保姆魏秀华代她遛狗。于是魏秀华便带着张大功的小女儿到河边遛弯儿了。因听了天气预报,说有雨,魏秀华便带上了雨具。魏秀华心地善良,雨来了,她举起伞,就罩在了刘大妈的头顶,说:“大娘啊,你年纪大,没带伞,要淋病了的。你老打伞吧。”说着,干脆,就把雨伞给了刘大妈。刘大妈看也没看一眼魏秀华,就把一把大伞整个的罩在了虎儿的身上。魏秀华心想,这老大娘,真是爱狗如命了。老大娘岁数不小了,怎么可以让大雨淋着啊?她看了看张大功的小女儿张小静,张小静穿着一个大人的雨披。于是,魏秀华立刻把自己的外罩脱下来,罩在张小静的头上,之后很麻利的扒掉了张小静身上的雨披,给刘大妈穿上了。
  这是在河边绿化带公园,没一处遮风避雨的地方。刘大妈把张小静的雨披很麻利的套在了狗的身上,之后举着魏秀华的雨伞,护着自己的虎儿。魏秀华用身子为张小静遮雨,可雨水还是把张小静淋得个响透。大雨足足的下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停下来了。刘大妈把雨伞雨披还给了魏秀华。看着淋得如同落汤鸡似的魏秀华跟孩子张小静还有那只小白狗,刘大妈狠狠地瞪着魏秀华,横道:“看你把那狗淋成嘛样了,你你你,你简直就不是个人,糟践小狗狗,你不得好死的……”
  魏秀华愣怔怔地瞧着眼面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里着实委屈啊。心想,这位老太太长的是一颗什么样的心啊?怎么可以这样啊?你岁数大,我尊敬你,我的雨伞给你打,你不打,给狗打,我怕你被大雨淋病了,把我家主人小女儿的雨披让给了你,我们浇成了落汤鸡,你倒骂起我来了,你到底是个什么老人啊?魏秀华一时懵懂了,想不明白了。
  刘大妈不再搭理魏秀华,牵着虎儿,说:“虎儿啊,走,妈妈领你去做全面体检,快走吧。”
  刘大妈离开了河边绿化带公园。在临河街头,叫了一辆出租车,跟虎儿一道去了宠物狗医院。在车上,刘大妈跟狗絮叨着:“虎儿啊,今天你搞错了,我听了虎儿你的话,没带雨伞没带雨披,哪想到,真的就下起雨来了。咋说呢,多亏那个闺女,给了咱们雨伞雨披,要不然啊,咱们娘俩可就惨了,非浇得个感冒发烧不可,非浇得个拉稀跑肚不可。可妈妈我不感谢那个闺女,她牵着的你的小白弟弟,不心疼它,你那个小白弟弟啊,非淋病了不可了。可怜啊,可怜……”
  魏秀华带着张小静回到了临河街别墅公寓张大功的家里。不得了了,当晚,张小静感冒发烧,被送进了医院。在冯玉莲心里,这不重要的,让她心疼的是那条小白狗大牛拉稀了,冯玉莲才不顾张小静的死活呢。她赶紧的把她的心爱的大牛送进了一家宠物狗医院。
  事后,张大功的新妻冯玉莲询问魏秀华。魏秀华把在河边让雨伞让雨披给一位老大娘的事合盘讲给了冯玉莲。冯玉莲万分生气,骂道:“敢情,你连我的大牛的命都不顾了,把雨伞给那个老太婆的狗打,把雨披给了狗都不如的老太婆穿。你把我的大牛淋得拉稀了,你好狠心啊,你还真就不如一条狗。好了,结账,现在你就给我滚蛋……”
  完了。魏秀华被驱逐出了张家别墅。夜色茫茫,魏秀华不知自己要到哪里安身。想着白日里那位爱狗的老大娘,想着爱狗如爱夫的冯玉莲,想着自己尊老的行为,她仰望星空,问道:“我错在哪儿了?人间的爱,咋都转移到狗身上去了呢?这是为什么?”
  仰望灿烂星空,远离家乡北省农村的魏秀华,眼前一片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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