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集团文学 2020-01-13 07:28 的文章
当前位置: 美洲杯冠军竞猜 > 集团文学 > 正文

【月光】剑游龙初心(小说)

天空化成液面落下,光线洒向流沙里。偶尔可以听见云朵的脚步声,交替着生和死。涣夜身边斩杀的仙灵纷纷坠落。“嗡——”剑身发动吟唱的声音。巨大的剑刃悬浮着一面幽暗的铸镜,镜中的水波投影出一模一样的轮廓。而涣夜只是轻轻地屈伸了食指。因为他是天下第一的噬梦师。
   半面被埋入峭壁的山石之中,周围卷动的巨大漩涡翻涌着,利刃像是深处的风眼,密密麻麻地交织,分叉最终汇聚,剑身的中心位置骤然扩大向外释放,一套阵法与涣夜脚下的纹路互相流动。白光被拉长成一道流星,飞扬在空中,沿路散落无数的飞羽。他的瞳孔汹涌着密集的风暴,光柱隐藏在他的视线后面。灰烬和硝烟滚动下来,像是千万个在地面上的幽灵升腾着。涣夜的面容化在空气里,他的脸像是风雪般苍白的明亮。正在制造阵的【渊坤剑】,浓重的黑暗一般的空间下面,风雪和妖灵被整片金色覆盖,交错的光芒一片混沌。胸膛和衣襟外露的部分只有环扣连接,身躯笼罩下雾气缥缈般的涣夜,他微笑时带着几丝寒冷。深陷的五官轮廓,年轻而致命。在纤细处绽放黑色如同罂粟的香气。光亮背后乌云翻飞着湮没了光亮,黑色绸缎仿佛席卷而来,一束一束地包裹。洛阳城朝着北方重重地黑下去。所有光芒轻轻地收回,化为消散的天空。在纷乱的光和影中,女神的裙摆摇曳着,像是盛开的莲花——魔界终于觉醒了。王城的结界张开的灵力之网,光芒急促但是微弱。一张巨大的面容出现在天空。“我说过,你可以把洛阳城交给我。”
  那些声音还是轻易地进入,来回地响彻在头顶。脚下的大地金色条纹流动着,漂浮在岩石里。涣夜的眼中氤氲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澈,他的身影在狂风中,像是吹散的鬼魂。金属边缘锋利的靴子踏上山顶。天地间疾走的砂砾,小山般巨大的断石仿佛彰显王爵实力的勋章,汪洋般浩瀚的风暴覆盖在目光所及的整片城池。
  “曲终人散,何必再御剑再重游。”无数闪动的灰色碎片向天空散落,仿佛千万缕的游丝一般,白色身影在巨大的柔光中伸展蔓延——天师化成白茫茫的羽毛飞旋坠地,纷飞不息的长袍在大片大片的妖灵中勾勒出金线。
  “师兄,在于你我之间。”涣夜说。
  在夕阳跌落的地平线,空气里卷动成透明的漩涡,从光芒里散开涟漪。人皇知道有一场决战就要出现了。黑暗的洛阳城灯火通明如同白昼。那些孔明灯托着火焰升到很高的天空,然后突然就不见了。在它们消失前的一刻,人皇看见闪光而森然的妖灵,仿佛深海的鱼群,粼光汇聚成漫天星河。
  ——无数黑暗中的秘密,在夕阳的光线下,随时变成焚烧一切的火焰来。
  ——锋利的建筑倒影着这座城市的盛世繁华。
  ——为荣耀,为权力,为生命,乱世俱灭。
  “朝夕相对,人生一场大梦。百年不过云烟。”霄痕的瞳孔像是清晨的雪花,他的灵力被吹成长长的丝线,无声地滑向死亡笼罩下洛阳城的结界。恐惧的阴影如同亡者的手,冰冷地伸入胸口握住心脏。他双手向虚空伸开,几根剑刃继续分裂,画面中一丝幽暗的光芒闪过。霄痕身边透明般生长出十几根幻剑,庞大的黑色风暴紧随其后,那是正在微弱发亮的剑阵。
  “我本心如止水,苍生自有天意。”涣夜轻轻地笑了。
  “有句话我问你。你可知凡人行使魔剑皆有因果。”霄痕说。
  “看来我被低估了。我也低估你了。”
  “好……好!今日一战,十年的遗憾已经没有机会了。”
  涣夜俯下身,他的笑容依旧模糊,像是从浓重的大雾中看见一朵莲花。你离悲伤和温柔很远。王爵的召唤术化作一张网,扫过周围。空气中白色光芒旋转扩大,涣夜身边缠绕着银色丝线般交错的灵力。他单膝跪下,双手出现一对锐利的拳套。
  尘埃缓慢地漂浮,白色丝绸仿佛是海面的风,无形而生,无声而动……风吹散了纱衣如同变幻的流云。雪花像是放慢了一千倍,迅速扩大在霄痕的周围。“仙魔凡灵,蝴蝶化生。无人顾及生和死,我宁成仙。”幻象化成一面荡漾波纹的潋滟水光,涣夜的身形在天地间模糊地逃窜。手刃下的尖刀锋利地暴涨,十道交叉的光芒在霄痕身边掠过一丝鲜血。瞳孔剧烈地颤抖着,被风吹散像是一道白光,黑色和白色的长袍迎风而立。“我也可以不救他们。九玄魔界只有一把渊坤剑。”幻剑长驱直入,涣夜的手刃被勒紧碎成一块块,几缕黑色的风出现在霄痕手上,风发出声响仿佛撞上了透明的墙壁,像是黑色闪电和白色闪电。霄痕的眼神漆黑温润,闪动着零星的碎光。悬浮在半空的一道道火焰跳跃闪烁,像是玄冰幻化般静静地燃烧。他手里高高地举着火焰剑,缓慢地从剔透梦幻般的凝聚术,化为几十道灵力激射而出的火焰箭矢。微微摇晃的空气里有一丝刻意隐藏的波动。涣夜朝另一个方向飞快地掠去。
  ——很多年前的那场战役是他和涣夜命运里交织的开始。——有人说冰雪岚冠并不是完全的寒潮寂响。——他擦拭它,守护它。   

漆黑的长秋宫露出凝重的夜色。龙灯变得明亮而又模糊,琴声渐渐温柔而低沉,宫女的身影在梦中融化消散成雾气,这雾气是……
  那个人手持一柄月牙梳,卷裹的发丝收回手心,一些黑色缎带开始泛光流动,在尾部正编织一个复杂的绳结。她的声音在雾气中很遥远地说话了。“殿下在未央宫。”“半个时辰回报,霄天师身负皇命,皇上在未央宫等待消息。”“哼。”眼前重新明亮起来。赵妃的寝宫光线穿透而进。王妃倚靠着像是睡着了。绣满金凤的绫罗高高地分叉,那是一件千极鸟和南火草织成的漆黑丝衣。帷幔后的随侍极力地屏住呼吸声。海啸般,湮灭般席卷过。风将这些欲望吹向苍穹。只是这位倾城的赵妃,此刻轻轻地皱起眉。洛阳城的上空光线寒冷却又模糊,像是水面终年不化的紫雾,星辰,飞鸟,城墙烧成灰烬,化成浓重的硝烟滚落。
  涣夜的行动已经完全展开,像是湖面绿色的涟漪里一道光亮,无数尖锐的碎片从他掌心散开又聚拢,阵术被无形的力量旋转成形。每一片雪花交替花朵盛开的冰莲,血色激荡出一圈透明的光芒。长衣如雪的霄痕卷动起白色的丝绸,狂风吹散开黑暗像是无数刀刃,他伸手触到冰盾的瞬间,抚摸过一条巨龙般,冰晶重新落下变成温柔的雪水。黑暗里像是撕开一道口子,光线汹涌而进。尘埃已经凝聚在手中一道锋芒。涣夜漆黑的身影翻飞着,无数风雪积累的碎片,手掌轻轻地抚平用力的眉心。他长袍上飘动着光彩荡漾如同沉醉的红色花朵。睫毛覆盖下的面容仿佛冰雪透过窗棂,有着一种永恒的冰冷之美。
   时间滚烫发亮,身边像是围绕着银色丝线,你从来看不见黑暗的存在,如同华丽的片段从生命中裁下一片,渐渐看不见来时的痕迹。你还会想起那些细若游丝如同蓝色的萤火,水光凌乱地映照在脸上,那里寒冷得连鱼都没有。你还会想起绿色的光线离地面一尺的地方,篝火噼啪作响在随手撒下的无风的森林。你还会想起人们从你身边经过时顶着一张精美冰冷的脸。你还会想他,还会牵挂他。
   冰雪卷裹着黑色水面向前滑去,光芒化成的图案中央散开一道涟漪。冰晶蔓延在涣夜的手臂上,分叉如同生长出尖锐的倒刺。涣夜跌坐在地面。发亮的光阵像是出现了缺口,伴随着石头的轰鸣和断裂的声音,从他身后一个透明的人形挣扎而出。雾气翻涌的视线中一片白色。他泣血般的双眼望向他,虚弱地维持着灵魂的力量,越来越多的灵力从掌心输出——像是巨大黑暗深处有一处深渊,雨水正在疯狂地掉落。涣夜的瞳孔熄灭了一下,摇曳的火光黯淡下去。
   一圈散开的涟漪扩大着,紫色光芒被镶嵌在多年的六芒阵里。从衣饰残破的双手看出是女人的外貌。从裙摆下丝绸襟花流淌下血迹,很快凝固了。
   空气中拉动着一些透明的丝线,光芒下是发亮的纹路,飞扬的碎片浮动在涣夜黑衣下的身体上,像是一条光河。霄痕大错特错了。
   霄痕一些发丝游走着,然后俯仰下来像是笔直地跌落。消散的雾气中一颗泪石化作尖叫的光芒,被这只血鸟用利喙叼住。风被发丝围绕着向四面散开,看不清他的脸。他缓慢地向那里走过去。涣夜将渊坤剑放下,那些启阵的妖灵像是撕裂般,疾风拉动的声音贯穿王城,整座山谷瞬间崩塌下来。阴影焚烧着遮蔽了光线,像是云层中一点光芒微弱地划破,黑雾化作一缕浓重的烟尘散落下来。两千名士兵站在人皇身后,齐齐地低头跪下:“与山河同在。”
  他的手旋转着匕首的几丝光线,覆盖在侍卫长肩上的银月勋章是全新的。第一道防线组成的卫队远处是黑压压的妖翼精灵。晶石附近像是一张网收紧,冰雪尸骸贯穿了心脏。
  尖顶环绕着,那些塔楼象征着白色术界的巅峰,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下光线的倒影是真实的存在。像是泉水边上的宫殿,巨大而黑暗的地底深处,而那座泉水,就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缓慢发亮的全身在一点一点升高的半空中,有无数道火焰隐隐约约地出现,像是在巨龙缠绕的身体里,游动了一下。边缘锋利的缺口像是裂开很多条缝隙,渗透出幽蓝色的光亮。
   晶莹的发丝紧密地缠绕着他如同在一面水中,盘旋在地上。
   在散落的幻影中那个站立的身影,白色的光像是消失在她的轮廓外,她的手挡住胸前,交叠过深暗的眼睛。
   像是照亮月光下更深处漆黑的波澜,白如丝绸的光芒中间穿梭着这些植物,只有一部分露出水潭上面。
   有微弱的龙灯在风中摇曳着发出红光,新年的街道上到了夜晚之后就会变得冷清,然后雪姬的笑容明亮而温暖。像是花朵弥漫在水中一样。怀抱着琴的女子经过手中变幻的光线,眼中风雪般吹动着,像是散落的阴影。“月影未盈,夜归霜。落霞复明,两相望。”冰花里的事物如同水晶中沉睡般盛开在地面上。
   从周围朝着脚下散发出来,他纯白的袍子类似水银的色泽,微微地摆动下狂涌深不见底的魄力。一个是轩皇子。“你我认识那么久,我向来喜欢君子。”“殿下,”高挑的身躯浓重地化在风中,漆黑的使者变成清晰的轮廓。“为何去那是非之地。”“是,比如说小宫女失踪了,碧胆流鱼梳不见了……”
   它的边缘轻轻地擦去了无数个年少的岁月,像是变幻的色泽。笼罩在透明的空间外一层金色的帷幔里。
   在他变化如同鬼魅的阵术里,整片棋局被分割成不同的空间,过了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轩皇子一些带着回声的话语,声音像是清晰地从空气中荡漾开。“茶快凉了。”
   人间的镜花水月只不过你水边的倒影,倒映着多少悲欢离合。
   那天鸾皇子坐在易和殿的露台上。他的瞳仁依然完好,像是清晰的光线照亮在手上。两行闪亮的痕迹流淌过去,不断地流淌过去。
   “往事历历在目。”声音和透明的面容化在空气里,记忆被吹开四散的风。下沉的地方像是周围黑色的潮水,轮廓渐渐地淡去成为一抹痕迹。
   七年前,像是有雪花撞碎在黑色的墙壁上,他眼神中沉重的东西,缓慢地透过清晰的睫毛阴影,源源不断地向前着。泠王妃看着涣夜,表情认真而充满关怀。像是一些画面的碎片,在她思想里变成一团冰冷的液体,没有光亮的眼睛全部是漆黑色。华丽的外衣和天神般的容貌,被隔绝在大厅的另一端像是沉睡。“轩皇子尊称一声母妃,说明涣夜是一个优秀的皇子。我的清月殿不喜欢热闹,你也是第一次踏入。”
   他的轮廓带着黑色的泛光物质,在漆黑的夜晚外面是他的表情。声音从脚下传来像是种子般微微的震动。“听。”当涣夜行动起来施展能量的时候,碎片带着雾气从脚下温柔地伸出,在手臂上划过树枝的痛觉,却无法伤害到龙潜。
  涣夜伸出左手一划,白光笼罩指尖,如同破裂的水晶,却危险得像是照亮的冰雪洞穴。
  五个长发兜帽的侍卫领平静却苍白地站立着,封樱四从马背上翻下来,冰冷的空气里他眉梢很快染成了白色的粉末。“我还是要介绍自己,封樱四,吾皇御龙侍卫的首座。”“桀如此骄傲,只让他的侍卫前来。”“我带来殿下的问候。”
   他银色长发像是黑暗中消失了,缓慢地散在空气里,巨大的晶石般的护肩填充着一片灰色光芒。随后一个身影向着坠落的地面飞去。
  岁月褪去尘云,胸口处的冰花簇拥着一根根狭长的水晶般,爆裂的光线和回旋的色彩,似乎让人靠近。此刻低垂的双眼,苍白的面容永远地尘封在冰棺里——安睡的王爵。
   他的脸似乎是玄冰雕刻出来的。无数幽蓝色的光芒,游离着包裹住纹路的全身,一点一点地融化在身体上,像是漆黑的黑色水晶看起来更加地幽深。
   空气中有些微的晃动,一圈音波扩散开来,巨大的镜面有如投影一般,她看着一模一样的自己,听见断裂的风声经过她的时光又匆匆地离开,如同一个模糊可是感觉清晰的梦境。他的声音连同容貌和这面冰墙变得透明,像是从看不见深处的地方传来。冰像里的人哭了。寒冷像是秋季的霜雪,夹杂着狂风一瞬间席卷过。缓慢漂浮的黑色之墙,越来越密集地向湖面涌去,雾气一瞬间消散迅速如同生长的藤蔓植物。在巨大冰晶中的王爵涣夜,发亮的光缕缠绕下是一张悲伤的脸,模糊地照亮黑暗的深处。         

本文由美洲杯冠军竞猜发布于集团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月光】剑游龙初心(小说)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