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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我这半辈子和娘这一辈子篮球世界杯冠

篮球世界杯冠军竞猜,我叫小芝,姐姐们叫我阿芝。
  我的家里有两头牛,爹娘用其中一头头牛种地,他们在大热的夏天去种地,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背,他们喝一口罐子里的水,继续种地,爹对叫阿福的牛说:阿福,种完地就可以回家了,你的孩子在家等你。
  我的弟弟在照看另外一只叫阿旺的小牛,它是阿福的孩子,我的弟弟把牛赶上有青草的山坡,然后采几根草来吹出动听的声音,那只小牛在低头吃草。我的弟弟就对阿旺说:你娘和我的爹娘都在下面耕地呢,晚上回家你就可以看见他们了。
  十五岁那年我爹得了病,是一种不严重但是却再不能下地干活的病。要很多钱医治。这个时候,我的弟弟也要上学了,我的娘就在一个晚上就着煤油灯对我说:小芝,你跟你三姨去城里工作吧。
  我还在读书呢,我读初三了,我就要考高中了,我的成绩很好,一定可以考上的。
  我的泪水开始在眼里打转,我看着我的娘,她的眼圈也发红了。
  我开始收拾行李,我看见了来接我的三姨,她穿地很好,她的脸上有很厚的粉。
  三姨对我娘说:孩子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弟弟已经牵着牛出去了,踏着清晨的朝阳。
  我看见外面的天空还是那样的清晰,泥土的香气很快在屋子里弥漫。
  爹在咳嗽,他不敢再出来见我。
  娘回过了头。她也不敢再见我。
  三姨牵着我的手。
  我在转过第一个山弯的时候跪下了,对着这片土地,对着我的爹娘。
  然后太阳就升得很高了。
  我终于知道我要做什么工作。三姨是一家发屋的老板,她对那些同样脸上涂着厚粉的姐姐们说:她叫阿芝。是我的亲戚,以后你们多教教她。
  我看见她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还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息。
  于是我也笑了。
  我的笑容纯真而无邪。
  这里有很多发屋,整条街都是,这些发屋都发出暧mei的红色,于是整条街都是红色的了。三姨将我安排跟一个很漂亮的姐姐住。那个姐姐真的很漂亮,她看着我说:来过没有?
  什么?我很疑惑。
  你娘没有教给你?她笑了笑说,我是说你的月红。懂吗?
  我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我轻声说:来过了。
  她就拿出一包东西说,这些是卫生巾,算送你的。识字吗?识字的话自己看上面的说明就知道怎么用了。
  我将这些很好看的纸抱在怀里。
  姐姐就说:我叫柳青,你叫我柳姐好了。
  我觉得,姐姐是个好人。
  我开始只做一些打杂的工作,我打扫每间屋子,洗所有人的衣服。那些屋子和衣服都发出奇怪的味道,我看见很多男人来到我们的发屋,他们不理发,他们搂着一个姐姐的腰就上楼了。
  楼上的每间小房子都可以唱歌,我负责给他们送酒,每次他们都会喝很多酒,我看见柳姐把酒像水一样倒进自己的嘴里,我看见那些男人楼着柳姐的腰,他们把他们的嘴凑过去。
  就这样,我很少离开过这个发屋,我看着对面同样红色的发屋,我看见有人匆匆从我们的发屋前走过,有时候他们的头就伸进来看一下。
  柳姐就在一边笑: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我碰见了那个自称是诗人的男人。
  他的头发很长,他的眼睛很明亮,鼻子微挺,他毫无顾及地走进我们的发屋,他看着我们,然后用一种悲悯的口气说:恶之花,到处都是恶之花!
  姐姐们看着这个奇怪的人,柳姐走上前去说:你想做生意还是怎么样?
  他的眼睛一亮,因为柳姐很漂亮,她是我们这一带最漂亮最红的小姐,很多人都在找她。
  那个男人就说:你们知道吗?我是个诗人,知道什么是诗人吗?就是写诗的人。
  我没有听过如此的废话,我当然知道诗人,我学过很多诗,我就一偏头说,我当然知道,我还会背很多诗呢?
  于是我就开始背,我的声音脆响而嘹亮:
  
  风住尘香花已尽,
  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
  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
  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
  载不动许多愁。
  
  小姐们用惊慕的目光看着我,这个时候我又听到了一声叹息。诗人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我说:
  真看不出这个里面有像你这样的人,呵呵,小妹妹,你知道《恶之花》吗?
  什么《恶之花》?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
  诗人开始用高亢而激扬的声音唱颂:
  
  爱人,想想我们曾经见过的东西,
  在凉夏的美丽的早晨:
  在小路拐弯处,一具丑恶的腐尸
  在铺石子的床上横陈,
  两腿翘得很高,像个淫荡的女子,
  冒着热腾腾的毒气,
  显出随随便便、恬不知耻的样子,
  敞开充满恶臭的肚皮。
  太阳照射着这具腐败的尸身,
  好像要把它烧得熟烂,
  要把自然结合在一起的养分
  百倍归还伟大的自然。
  ……
  
  是一些惊心动魄的句子,我听不太懂,但我感觉窒息,我的呼吸有些加速,这是从没有过的感觉,姐姐们的眼神也开始迷离,她们也听出了什么?罪恶?肮脏的?还是腐烂和恶臭?
  我看着这个长头发的诗人离开我们的发屋,他在回头的刹那,我看见他的眼神里有柳姐和我。
  罂粟花,美丽得惊人,但她没有味道,不会引来逐蜂的浪客,去找她的人都怀着卑鄙的目的。
  那一天,老板对我说:你也要接客了。
  我穿上了露背的套装,柳姐在我的嘴唇涂上了口红,柳姐说:你的第一次很值钱的,你至少要跟老板对半分。
  这些钱,至少可以让你家里改善一下生活。
  她不知道我在发抖,我在很痛苦地发抖,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在这个发屋里的日子让我明白所有,我不再是那个从农村来的小女孩子,我将要变成一个女人。
  我的声音很恐惧,我对柳姐说:能不能让我再晚点时间,柳姐,柳姐,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阿芝,很快就会过去的,很快的,这里的每个姐姐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们现在不是好好地活着吗?
  不要害怕,阿芝。
  都会过去的。
  ……
  
  是诗人。
  我是说,我的第一个客人是诗人。
  当诗人带着我进屋的时候柳姐的眼睛里露出了愤怒,她盯着老板,老板说:我知道你跟他相好,但你要知道,他更喜欢的是小女孩子,哈,在他看来,这个小女孩子还是纯洁的。
  诗人用长头发遮住了他卑劣的脸,他不再读诗,他匆匆经过柳姐的身边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诗人抱着我瘦小的身躯,我闻到了他身上的yu望,他的yu望在这个黑夜里显得如此强烈。
  黑色的屋子里,诗人把我放在了床上,他只给我说了一句话:要你可用了我所有卖诗的钱……
  然后屋外传来了歌声:
  
  谁将罂粟花种于路旁很
  任令它生长
  纯良的他不知花险恶
  沉溺在它的幽香
  谁将罂粟花种于路旁
  任令它飘香
  纯良的他不知花险恶
  犹在慢慢欣赏
  沾上它大好壮志会颓丧
  沾上它健康快慰也尽丧
  将花烧光不许生世上
  罂粟花偏偏艳丽象斜阳
  谁将罂粟花种于路旁
  任令它生长
  ……
  
  很多年以后,柳姐跟我都成了这片红灯区最红的小姐,弟弟给我写了一封信,信上说:姐姐我家的阿福死了,她太老了,不过阿旺已经可以下地干活了,你寄来的钱已经收到了,爹娘都很好,姐姐你还好吗?
  ……
  诗人和他的《恶之花》都被烧死在他那间肮脏的阁楼里,柳姐不愿再回忆那段肮脏的日子,还有那张肮脏的诗人的床。
  柳姐拿出一小包粉状末的东西说:阿芝我们来试试这个,这是用罂粟汁液做成的,你知道罂粟花吗?那是一种很美丽的花,她能让人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痛苦,来,阿芝我们试试,很快我们就会忘记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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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这都晌午了也不说做饭,想把人饿死啊!”

爹看见我和娘一进门就吼起来。

“娘的,一个闲会有啥逛头……”爹突然看见我们身后一个黑瘦的男人抱个孩子跟了进来,骂半截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谁呀?”爹指着土根问。

“她爹,你先进屋,我有话说……”娘把爹拉进里屋。

屋里一会儿就传出来爹的破口大骂声,娘小心翼翼的规劝声。

过了好长时间,娘走出来,示意我们几个进去。

弟媳轻蔑地“哼”了一声,扭着笨拙的身子没进屋,径自走出家门。

屋内,爹的脸黑的像个包公,坐那儿一言不发。

平时少言寡语的娘,今天出奇的冷静。

“土根是吧?现在这个情况我们都清楚了。这个事也不能全怪你,你也算是受害人。”娘顿了顿说,“我刚才和春花她爹商量一下,这样啊,我们给你二百块钱,把孩子留下,你立马买票回贵州吧!”

“ 不!爹,娘,俺好不容易找到这儿,您二老行行好,让春花和我娃一起回去吧……”土根还想往下说,爹“腾”一声站起来。

“回个屁!想都不要想!我把她养这么大,一天福还没享她嘞,跟着你走,可能吗!”

“爹,求求您了!小草是我们一家人的希望,她才十个多月,不能没有娘啊!”土根“扑通”给爹跪下来。

“爹……”

“再叫一句‘爹’把嘴给你撕烂!给我爬起来,少给我装可怜!”

土根可怜巴巴的看着娘。

“你,站起来!走,是不可能啦!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闺女往火坑里跳。小草太小,这儿的条件比你家强得多,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让她娘俩受委屈的。”娘语气很坚决。

土根又把目光转向我,我抱着小草,含泪摇摇头。

“回去吧!你爹娘肯定急坏了。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咱们再商量商量呗……”土根痛哭流涕。

“商量个屁,把孩子给我留下快滚,马上滚蛋!”爹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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