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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父亲树美洲杯冠军竞猜

美洲杯冠军竞猜 1

墙角的红杏叶

   化工厂旧宅院,有棵杏树,距今已经十八年了,每年七月中旬,都能结很多酸甜爽口的黄杏,颜色黄中带红,十分亮丽,无论是看还是吃,都值得品味。

晚秋,浓霜染了一切,一片黄,一片白,平素北国的原野少有红,有了就有的可爱,确切地说这鲜艳的色彩只有春秋两季才能见得,此时院子墙角处那一株挂着红叶的杏树格外引人注目。

  那年仲夏的周末,父亲和母亲搭乘邻居拉石灰矿的卡车到我家。石灰石矿就在化工厂北边,卡车正好路过学校门口。母亲右手拎着布兜,左手搀着父亲下车。从办公室后窗,我看到两个熟悉而蹒跚的身影,赶快跑出去。

秋天的农家院儿里一片狼藉,如笺的零星的落叶,墙根处堆放着黄澄澄的玉米糊……狼藉的院子总被欣赏的人欣赏着。那一株杏树我舍不得伐去,大约已经长了十几年吧!在这样的环境里,它红得娇美,它的叶稀疏着。近几年它只长叶,硕果不知哪里去了。在我这里它应该是一段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忆。

  门口树荫下,摆放着几个小菜摊,父亲买了几斤黄杏正准备付钱,我急忙从摊主手里抢过来,装进父亲白半袖上衣口袋,询问了价钱,从裙子兜里掏出五块钱迅速塞给卖家:“别找了。”转身去找母亲,她已经买了两个茄子,四根黄瓜,一颗圆白菜,正蹲在地上一个个往起拎。

我几岁时父亲几十岁,院里的园是一家人的菜蔬基地,一生不知为谁而活的母亲帮着孱弱的父亲为一家人的副食而努力着,尚小的我们常常被别家院子里的黄杏,半红半黄的沙果,半青半红的苹果馋坏了嘴巴,于是就把栽了杏子树,植了苹果树的人家看作很有本事。因为父亲母亲没有做到而惹了我们,所以气恼。也因此把这作为对父母的一种评价。现在想起来多么幼稚可笑。

  “爸,您先拿着黄杏,我帮妈去拿菜。”我把装杏的袋子挂在父亲手上,跑过去扶起母亲,抓过所有袋子。

记不清是哪一年,父亲没说原因地弄了一株杏树幼苗。那时最受重视的怕只有韭菜,井水总在那里浸润,韭畦上杏苗吸足了浇灌的井水,一任地长。一家人的希望,更准确地说是我的希望吧。

  “妈,我来。”

暮春,夕阳无限美,一家人做着自己的事情,园子里充满无限的生机,抽出来的清清的井水在渠里静静地流淌,这是最佳的灌溉时机,我在渠边行纸船,侄儿在畦上蹒跚,当希望的人们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是晚的。小杏树茂盛的两枝已经去向两边,中间是白茬的裂口—很深。那个晚霞的时刻全是无聊,娃儿唱得单调,大约为此事在意的人只能数着心跳。

  母亲看到是我,笑了:“没课能早走?”

别了,繁枝!

  “我请假了。走,咱回家。”

初夏,它的一枝显示出强劲的生命力,一家人又充满了希望,它渐茂盛。

  父亲已经挪过来。母亲上前搀扶着。我们一同回家。

那个年代的父辈总是利用农闲像模像样的侍弄小菜园,目的是让孩子们长得更健壮些,由于这杏树的狂妄的遮拦,菜就显得黄瘦无比,日趋旺盛的杏树被父亲无情的迁往角落,拇指粗的杏树挪移后叶渐落,死似乎成为定局。不知是父亲还是母亲的精心呵护,它奇迹般地展现出了生机。一年又一年,它叶茂枝繁,硕果满了枝也满足了我的贪婪,无法数清的日子。

  我家离学校很近,不足五十米。进门我就淘米做饭。母亲帮着洗菜,父亲也从橱柜里找了一个小盆去洗买的黄杏。

父亲逝于夕阳未落的一个残冬日,雪花飞扬,我大哭。杏树眠着枝。没等我做好任何准备便懵懂的扛起了生活的重任,回顾着父亲的执著做事精神的我跌跌撞撞中挥洒着青春……又一次让母亲入土为安,墙角的那株杏树总是每年都绿了叶,见证这院子里发生的一切,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如我的父母一样衰老,然后与我永别。我接受一个事实:逝者永眠。但他们留给我的或许不单单是有如杏叶般被浓霜染红的记忆。

  儿子放学回来,进门看到家里这么多人,高兴地说:“今天上课,听到教室旁的大柳树,有只喜鹊叫个不停,我猜就是有喜事,这不,姥姥姥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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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把小盆推过去,“宝贝,你尝尝这杏好吃吗?”

  “姥爷您先吃,我把书包放好就吃。”

  父亲吃完杏,对儿子说:“这杏酸甜爽口,很有杏味儿啊。走,到院里,姥爷给你种上。”

  父亲起身,儿子跟着,爷俩儿就到院子里。我和母亲忙着做菜,不知父亲怎么种的。

  深秋,父亲独自来看我。这种情况,在父亲的生活里是第一次,不知为什么,我没问,也没来得及问。

  这个季节在我生活的小镇,水果品种相当丰富。父亲的到来令我欣喜,给他买各种水果品尝,特别是形状颜色犹如小翡翠球的玻璃翠葡萄,晶莹剔透,皮儿薄的不用吐,无核,果肉香甜。

  半夜,父亲突然起床,我很吃惊:“爸,您怎么了?”

  “肚子有点儿不舒服。”

  “您就不要出去了,就在便盆里方便吧。”夜间温度低,我怕父亲受凉,

  “不了。”说着,父亲出了屋门,往院里走,可能是肚子痛得厉害,没出院门,就想解手。丈夫扶他蹲在墙角下水口,把院里水池龙头打开,哗哗使劲儿冲下水道。

  父亲年纪大,肠胃功能减弱,秋凉吃水果可能不适应,现在无法控制排泄,内衣裤里都是粪便。丈夫拿出内衣裤给父亲换上,扶他回屋,安顿躺下,又到院里,把父亲拉在内裤秋裤上的粪便清洗干净。

  父亲很感激他,一个劲儿说:“女儿胃浅,看到脏东西就恶心,还得你给爸洗。“

  丈夫说:“她就这毛病,孩子的尿布都是我洗,爸不用在意。”

  “有你这样的女婿真是我们的福气,爸把女儿交给你真的很放心啊!”

  我默默地流泪,为爱我的男人,也为我爱的男人:

  父亲,给了我生命,养育我,教育我,影响我一生;丈夫,一见钟情,用爱呵护,用爱包容,宠爱我一世;看着熟睡的儿子,乖巧、聪明,懂得爱。这是我最亲的三个男人。

  父亲一早起来换上自己的衣裤,把丈夫的衣服替下来要拿出去洗。丈夫说什么不用父亲洗。

  吃完早饭。父亲说:“女儿啊,爸今天回去了。”我吃惊地看着他,“你看,家里你妈也不会弄炉子,我也怕她中煤气。”父亲说的理由,我不知该怎么阻拦。我心里清楚,这一走,不知父亲什么时候再来,不争气的眼泪静静地溢出来。

  父亲用粗糙的手擦掉我流到脸颊的流水,嘴里不停地说:“这孩子,你哭什么?爸还要来,和你妈一块儿来,别哭了啊!”我点点头。丈夫进来说:“我请假去,顺便到学校门口,看看遇到谁,帮你说一声。”

  父亲上火车了,从车窗探出头来,挥挥手:“回去吧。放心,爸没事,下车有二路,直接到家门口。”

  火车鸣着汽笛,越来越快,渐渐模糊成一个影子,我的眼睛噙满泪水……

  春天,我家院里的小土坑里长出很多嫩芽,其中一棵长得很快,很高。看看叶子,丈夫说:“这是棵杏树,我给挪一挪,让它在坑边,别影响种的那几棵窝瓜。”

  父亲种的杏核儿发芽了,渐渐长到两米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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